综合征发病机制研究中的意义
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内分泌科 上海 200032
高 鑫 颜红梅 刘 蒙
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饮食结构的改变,“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”(NAFLD)的患病率逐渐上升。NAFLD影响了全球10%-39%的人口,平均患病率为20%。范建高等]对上海市一般人群随机调查,市区成年人中NAFLD的患病率为15.35%。NAFLD是一广谱脂肪性肝病,包括单纯性肝脂肪变性、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(NASH),以及终末期的肝硬化。NAFLD可能是隐原性肝硬化的主要原因,甚至演变为肝细胞癌。
NAFLD对机体的危害,除了增加肝病相关的发病率与死亡率,更重要的是引起代谢异常等相关疾病,从而引起糖尿病与心血管疾病(CVD)的发病率与死亡率的增加。横断面研究发现NAFLD患者不仅与CVD传统危险因素相关,如肥胖、脂代谢紊乱、高血压和糖代谢异常等 ,而且与CVD非传统危险因素相关,如:脂联素水平降低、脂质过氧化产物增多、炎症、内皮细胞功能紊乱等,且这种相关性独立于胰岛素抵抗及代谢综合征(MS)各组分的影响。前瞻性研究发现132例NAFLD患者随访18年,CVD是该人群第二大死因,420例NAFLD患者平均随访7.6年,总死亡率高于普通人群,死因主要是CVD与恶性疾病。代表肝脏脂肪含量的生化标志物ALT可以预测2型糖尿病及冠心病的发生,且独立于传统的危险因素如血压、BMI、血脂、糖化血红蛋白等。
肝脏作为血糖、血脂的代谢中枢,其在糖脂代谢异常中的作用逐渐成为国际研究热点,2007年美国糖尿病协会(ADA)提出“2型糖尿病即肝脏疾病”的观点。故NAFLD可被认为2型糖尿病及CVD新的“后备军”,对糖尿病、CVD的防治可能应前移至更早的NAFLD阶段,从而以更少的医疗费用获得更好的防治效果。另外,对于青中年人群,肝酶的升高对患者工作与生活造成了很大不便,对其本人及家属的造成了很大心理压力,患者迫切需要尽快降低肝酶,减轻肝脏脂肪积聚,因此,积极探索有效的治疗方法成为临床医疗当务之急。
判断NAFLD防治疗效的需要一个精确可靠易行的评价方法。肝穿刺病理作为金标准可直接测定肝脏脂肪含量,并是唯一可以判断肝脏病理分期分级的方法,但是由于其为侵入性的检查,不易为患者接受,如用于患者治疗前后的疗效评价,可行性较低。影像学检查如B超一般仅用于对脂肪肝进行定性,而且受检查者主观影响较大,CT价格适中,比较客观,但存在CT值测定的飘移及对肝脏脂肪检测不敏感等缺陷。评价方法的缺陷成为限制NAFLD基础与临床研究的“瓶颈”。
我课题组在国内进行NAFLD定量研究起步较早,长期开展了肝脏脂肪定量方法学的探索。2001年,我课题组国内首先应用校正CT值测试管方法对NAFLD患者肝脏脂肪含量进行半定量评价,建立了CT半定量方法,用这一方法发现NAFLD患者中代谢综合征的比例高达31.4%。无糖尿病史的NAFLD患者经OGTT检查,糖代谢异常的比率(IFG和/或IGT和/或DM)达43.2%,其中新诊断2型糖尿病14.4%。
随后我课题组应用CT半定量方法与高葡萄糖钳夹试验证实:非糖尿病的NAFLD患者中,脂肪含量在10%以内时,胰岛β细胞一相分泌功随着肝脏脂肪含量的增加而增加;当脂肪含量>10%时,即出现胰岛β细胞一相分泌功能受损,I相消失。提示肝脏脂肪沉积可以损害β细胞功能,因此控制肝脏脂肪含量对糖尿病的防治具有重要意义。
然而,这些方法仍然不是精确定量的方法,因此制约着NAFLD在代谢领域的基础与临床研究水平。国外自从1994年开始应用质子磁共振波谱(1H MRS)无创性精确测定肝脏及骨骼肌脂肪含量的方法,使得NAFLD的临床和基础研究取得长足进展;然而当时国内尚未建立这一方法,阻碍了我国对于NAFLD治疗方法的深入研究。2006年我课题组开始探索(1H MRS)测定肝脏脂肪含量方法,并获的了在动物和人体水平的精确测定结果。随着这一方法的建立,为NAFLD的诊断治疗及基础和临床研究提供了稳定可靠的技术,为缩小我国与国际同类研究的差距提供了方法学的支持。